旅行的意外 ──日本,輕井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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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井澤不只有Outlet和滑雪場,還有許多經典的木造屋和自然美景。

從2018年開始我和阿尚養成了一個壞習慣 – 看Netflix。

雙層公寓 (Terrace house, テラスハウス)是我們很喜歡的一齣日本實境節目,記錄原本不認識的男女各三人,在共同生活下所發生的火花。上一季的Terrace house在日本長野縣的輕井澤町拍攝,除了曖昧玩味的劇情之外,長野縣的美景也一併灌進了我們的腦海。

「可惡,想去了。」

儘管有許多勸世文都警告初心者,第一次嘗試滑雪就選雪板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我們還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預約了雪板課。一起旅行過好幾次,我們已經漸漸習慣輕裝出門了,只是在香草航空的每人7公斤限制之下,還是經過了一番掙扎,至於最後是如何克服的,以及零廢棄旅行的成果如何,詳情請看比少還要更少,超輕裝遊日本

James的雪板課與止痛藥

James是臺灣來的教練,臉上有幾條對稱的笑紋,從眼角一路延伸到下巴。初次見面是在往雪場的接駁車上,我因為睡過頭太緊張而叫錯他的名字,他則笑著問我們有沒有準備好護具,畢竟這次是第一次滑雪。

我以為我們不會需要的,但當James帶我們到紅線雪道,連滾帶摔地從山頭一路吃雪吃到半山腰,才驚覺任何人離開舒適圈,都應該虛心面對,只好在雪場旁買了包裝精美的止痛藥與護膝,我絕不會想到這會是這趟旅行最顯眼的垃圾,剛好可以包住我的粗心與自滿。

James幫我們錄了兩G的影片,叮嚀我們未來在不同雪場該注意的事情,我們也跟他說,謝謝兩天來的照顧,希望下次還能再上他的課,並互道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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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一直給人非常親切的感覺,直到我從紅線雪道滾下來。

以零廢棄旅行作為故事的開端

這趟旅行出發前一天,我們去參加東海食農基地的一場分享聚會,有朋友提及他剛完成的一場零廢棄日本之旅,大大提起了我們的興趣。出國旅行會多了語言與文化的隔閡,特別是非英語系國家,我們多半只敢偷偷把一次性餐具放回原位,再默默拿出自己的環保筷,深怕會驚嚇老闆。我們也盡量選擇內用,除了可以享受當地風情之外,又可以閃躲包裝的攻擊,一兼二顧。但垃圾減量術之中最有效的方法,還是減少購買不需要的紀念品和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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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店家的紙巾換上自己親愛的手帕,可兌換一句讚美。

俊子(としこ)的出現

Sheridan裡固定式的紅皮雅座,照道理說會散發古典茶室的氣氛,但玻璃隔間後的小中庭的楓香和窗外的木造桌椅,又再次提醒我們這裡是平成的輕井澤。

「素晴らしい(好棒啊)!」被俊子媽媽稱讚了,因為我們還給她墊餐具用的紙巾,還拿出自備的環保筷。

我和阿尚窩在角落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向老闆娘表示,我們是因為看了雙層公寓而來朝聖的,她好興奮,直說因為看劇前來探訪的外國人,我們是第一組。

「我是俊子,叫我俊(とし)就可以了!」

接著,店內另一組客人起身加入談話,其中一位大姐操著流利的英文和尚子(?)有說有笑,我則趁機練習生硬的日語,也替俊緩頰,因為這位大姐不准俊再說日文,要她練習開口說英文。一場熱鬧的異國座談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俊的媽媽也表示很高興認識我們,因此當天的咖啡由店家招待!

「謝謝招待!」意外在早午餐店多待了一下子,接著我們準備趕往不遠處的繪本之森美術館。

「你們晚上有什麼計畫嗎?我晚上正要去攀岩(ボルダリング),要不要一起去?」俊突如其來的邀請輕輕地嚇到我了,回神後,尚子已經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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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尚子、選太郎,和俊的媽媽

富男的熱情

有看過雙層公寓輕井澤篇的觀眾,一定對蕎麥麵店 – 冴沙(ささ)不陌生,店主是人氣曲棍球員小翼的爸爸佐藤富男,我們一直都很期待能夠親臨這間店,一邊吃輕井澤的名產蕎麥麵,一邊偷看富男的一舉一動,於是去攀岩之前,我們和俊相約先去吃冴沙。

一進門,我們便一直心不在焉地掃視富男的動向,好不容易等到空檔,俊幫我們把富男請過來,聽了我們的來由之後,富男很熱情的簽了兩張名片給我們,還外加了兩顆愛心。俊也約了一位朋友 祐介一起用餐,祐介在万平飯店工作,那是輕井澤一間著名老牌飯店,因為約翰藍濃和小野洋子曾在此約會而更添故事性,但最讓尚子眼睛頓時為之一亮的是俊口中那有百年歷史、全日本第一杯的皇家奶茶。

離去之前,我們再度央求富男和我們合照,富男把頭放在我們兩個興奮的臉之間,還偷偷告訴我們,他也一樣,是他女兒的大粉絲。我越來越相信因緣,世上的每一個相遇,是需要很多很多緣份的積累才能促成,都值得珍惜,我們從螢幕的另一端跑來輕井澤和富男拍照,絕不是理所當然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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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富男,主角光環很強烈的一位好父親

攀岩初體驗

我們到攀岩場的時候已經是晚間七點半了,上前迎接我們的並不是店主,而是一位常客,他熟練地幫我們量鞋子尺寸、收費,並簡短地自我介紹。

「初次見面,我叫楊。」日式101種開場。

平日晚上,一棟位於半山腰上的建築,竟能聚集這樣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們,不分主客你我,放聲談笑流汗。不一會兒,他們把整座攀岩場讓給我們自由體驗,俊的身形雖嬌小,攀起岩來卻海放我和尚子好幾條街,每當我們挑戰新級數成功時,她會哇的一聲高興到跳起來。

岩友們聽了我們的來由之後,開始興致高昂的聊起翼的種種,越講越興奮、越講越快,我們在一旁欣賞這群年輕人的活力,默默地站在日語圈外,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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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人去輕井澤攀岩?連我們自己都很納悶

万平飯店(マンペイホテル)的皇家奶茶

隔天,我們真的跑去万平飯店。皇家奶茶只在木造的百年建築中提供,不展零售店、不做包裝飲料,所以才能保有經典的原貌。我們隔著櫃檯和祐介打了招呼,吃了一套上午茶,逛了舊輕井澤市鎮。關於James,關於富男,也關於俊,阿尚和阿選的輕井澤旅行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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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俊子(としこ),我們解鎖了一系列的任務(圖示為約翰藍儂喜愛的皇家奶茶)

結語

出發前我們對於這趟旅行既期待又怕受傷害,一來擔心不曾接觸過的滑雪板會弄傷自己,二來這是我倆開始零廢棄生活後首次再訪日本,我們不知道能不能從各種包裝與一次性用具海中平安歸來。原來,只要照著同樣的步驟,拒絕(不需要的消費)、減少(行程壓力)、重複使用(旅伴)、回收(旅行的初心),再把(不小心產生的煩惱)拿去堆肥作為新的養分,我們的內心也就跟著零廢棄了。

旅行的根本就是一個體驗的行為,當中遭遇的意外插曲,反而能使整幅記憶更臻美好,我們試著劃掉幾個必去景點,帶上幾個能代表自己的環保用具,歡喜面對每一個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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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說,旅行當中最美的景色,一定是你的旅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