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一歲生日快樂!

春日正午時光,我們都滿一歲了!

今年的三月重頭戲,是女兒的一歲生日,我們幾個月前就在討論著要怎麼樣幫她慶生,某種程度也像在規劃自己升格人父人母滿一年的慶祝大會。
有些思緒快的朋友說不定已經幫我們想好標題了──
「沒有垃圾的慶生會」?
「零垃圾寶寶的抓週大會」?

我必須說句老實話,歷經了婚禮和生產還有把書寫完後,其實頗難為情地,竟有點厭倦了沒有垃圾四個字,難免會覺得「不會吧?難道我們一輩子都要被叫零垃圾夫妻了嗎?」「還要連累我們小孩變成零垃圾寶寶?」「難道我們要一直變著沒有垃圾的把戲到老嗎?」

所以,我們這次的生日會沒有吸睛名字,很單純地取名為「沐沐的一歲生日會」,但請別誤會,當然不是我們要與零廢棄斬斷前緣,我們仍會用以往的零垃圾作法為經,簡化流程為緯,然後剩下的是老話一句:將時間留下給最快樂的事

生日前的準備

  • 場地:這場生日會,如同婚禮一樣我們訂出了最高原則:主角要開心,意旨沐沐要玩得開心,我們很理所當然地想到了最適合的地點──我們自從她十個月之後開始帶她去的公園,她在那裏愛上了溜滑梯,也喜歡看來來往往被主人帶來散步的小狗狗。
  • 食物:我們在生日會後,訂了附近的餐廳,讓雙方長輩能夠有個餐桌可坐下來敘敘舊。因此生日會上,就準備蛋糕(和出生那天同一家蛋糕,只不過我們和店家變朋友了,她們直接借我們店裡的大保鮮盒,洗完再還回);另外我們還從市場買回了新鮮草莓;去山盟商行買了很唰嘴的零食——無包裝的蔬菜乾和爆米香。
  • 節目:我們沒有舉行抓周儀式,純粹是我們夫妻倆討論過後覺得好像不太需要。兩個多小時裡就只有安排草地野餐、切蛋糕唱生日快樂歌、溜滑梯⋯⋯等等在公園可以做的事
  • 佈置:前一天去市場時順便帶回了無包裝的鮮花一束,當天插在保溫瓶裡,裝進婚禮編的網袋,掛在朋友之前送的自製木頭健力架上。另外還有幾個月前和明白(舊衣改造的工作室)訂製的錦旗,是用廢棄的布料升級回收製成的。我自己則在生日前一晚臨時起意用舊襪子手縫了一頂銀色的小皇冠(雖然女兒只肯戴三秒鐘)。
  • 參加的人:阿公、公公、婆婆,沐的堂哥一家三口,還有見證沐出生的攝影師婉寧(也是沐的神仙教母)
生日前一天的無包裝買菜(花和零食是生日要用的)
和明白@minbye_zhuo訂製的舊布回收的錦旗,上頭有手工刺繡的春天作物
前晚媽媽的深夜即興創作

生日當天

我們的生日會訂在正午十二點,原因是那時候公園人比較少,三月份也還不至於太熱。中午前我們去蛋糕店領好了蛋糕,推著嬰兒車(但裡面沒有嬰兒),把女兒背身上,載著所有的傢伙,包含當天早上阿選去市場買的生煎包,還有一罐沿路滴水的鮮花,三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從家裡往公園走去。

到了公園,我們挑了一塊有大樹遮蔭,而且離溜滑梯最近的草地,開始場地佈置。但其實也沒有太多步驟,就是鋪野餐墊(先讓沐坐上去啃她的蘋果乾)、組健力架、綁錦旗、把花瓶吊上去、把食物擺出來。

場佈中的老爸

一切就位後,公公婆婆、阿公陸續抵達,婉寧也帶了她的早午餐加入,堂哥一家也來了!派對開始!二話不說,先從溜滑梯開始吧!

因為沐沐,我們才開始去認識很多公共設施,並發現徒步距離內即可抵達公園或圖書館這件事有多麼重要。這是我們好喜歡的貓咪溜滑梯,可以讓爸媽和寶寶並排溜,沐從十個月大時第一次被我們抱著溜,經過幾個月練習,能夠漸漸一步一步自己爬上樓梯,再轉成趴姿自己向下溜。

好大的溜滑梯可以一群人一起溜

也是在公園裡,我們觀察到了沐沐面對新事物的第一反應——撿各形各色的落葉和枯枝、看到長毛短毛迷你巨型的狗狗、摸摸被帶來草地上溜達的寵物兔子、和初次見面的哥哥姊姊對話與共玩。而對於我們大人也未嘗不是全新的刺激與學習,每一次去公共場所都是我身為母親、阿選身為父親的經驗值累積,久了我們也逐漸描繪出自己育兒風格的輪廓。我們也無法說明自己是什麼派,在陪伴上可能是親密育兒,在學習體驗上又是相對放鬆(laid back)的家長。

如果妳看到葉子想停下來(甚至整個人趴下來)摸看看,那就這麼做吧!
雖然我們沒有養狗,但「狗狗」(還有貓咪)榮登沐沐會說的詞彙前五名

回到生日,當天我們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時間坐在野餐墊上,也就是吃蛋糕、送禮物的時間。阿公帶來了當天早上現殺的小玉西瓜和水果拼盤、公公婆婆帶來了金鎖鍊和小存錢筒(沐沐回台南時一直巴著玩)、堂哥帶來了一套閒置的翻翻書、婉寧阿姨則用她鏡頭下的美好照片當作週歲禮物。現在回想起來發現我們好像沒有給她買什麼新的禮物,硬要說起來的話可能是上回在台南木吉買的小羊玩偶。

很chill地聽大家唱生日快樂歌(我從一個月前開始每天對她唱XD)

免不了會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同樣是星期天的正午,在我們小小的公寓裡,一下在床上一下在浴室,彷彿走遍千山萬水,最後在廚房裡的小池子誕生了這位小朋友!(延伸閱讀:我們的居家生產故事

然後自此開始了三人緊密的同居歲月。

去年的這一天我們好幸運地認識了妳!

唱完了歌,切了蛋糕,和堂哥玩了交換樹葉的遊戲,再分別和婆婆、爸爸媽媽去溜了幾趟滑梯,派對也差不多就要散場了,寶寶們眼神開始渙散,我們也就在下午兩點半左右,就地解散,回家小睡一下,而長輩們則先去附近餐廳敘舊用餐,我們之後才會合。

至於這場慶生會的垃圾,我們沒有統計,因為真的沒有什麼需要特別丟棄的東西,除了蛋糕的底紙比較難避免外。其它就如往常一樣,若嘴巴髒了,就拿手帕擦;手髒了,就去公園一旁的公共洗手台清洗。需要換尿布時,就帶著沐去無障礙廁所更換她的布尿布,髒尿布一律帶回家清洗(希望公園廁所能廣設尿布台啊!不然都是爸媽聯手懸空換尿布)。

謝謝大家來幫我慶生!

寫給女兒的一些話

親愛的女兒:

這是妳人生的第一年,妳的到來讓我們的生命展開出好多從未想像過的版圖,謝謝妳選擇了我們當作妳辨識這個世界的座標軸(這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你知道嗎?媽媽我今年開始看了好多書,大概已經有十本以上了!其中一些是跟教育有關的,我必須要將這個前所未有的成就歸功於妳以及圖書館和電子書的發明,以前我可能一年只看不到五本吧!)

在我們大多時候看著妳長大的同時,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更深入建構自己的人生,如同我們試圖不搭設兒童圍欄,是因為想讓妳更快適應我們的生活空間,妳也因此成功地探索了家裡每個角落、每個可以爬上爬下飛簷走壁的地方,所以我私底下稱妳為一名真實的忍者(a true ninja)。另外,我也感謝妳在這一年來的包容,我試圖為妳添購以二手為主的衣物與用具,並大多數時候穿著可重複使用的尿布,為此我們省了很多錢與空間,而妳從未跟我抱怨過(除了換尿布時會光著屁股跑給我們追外),我們深深感謝妳的大人大量。

上個禮拜我走進了一家經過三年卻不曾踏入的咖啡店,遇見了一位像是魔女宅急便裡的那位麵包店老闆索娜。成為母親滿一年,經歷了不少起伏,心裡頭有些地方變得膽怯,在兩個小時的懇談內,我像經歷一場心理諮商,獲得了很多勇敢的力量,老闆跟我說,如果妳有想做的什麼,這是為妳的女兒示範勇敢為自己做選擇的機會。我覺得很神奇,以前若有人要我勇敢做自己,我會覺得是老生常談,勇敢要從哪裡生?但現在妳成為了我的支點,想著妳的樣子,真的會有座勇氣之泉從心底汩汩冒出。

一歲以後,妳開始了直立行走的生活,就讓我們三人一起勇敢地往兩歲邁進吧!

攝影:Chen Wan Ning IG: @wn1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