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小公寓系列 01:我們的陽台

搬家在即,我想為這間小公寓紀錄下這四年來我們生活的樣子。尤其是生了小孩後接到滿多關於小空間育兒的詢問,我想也是時候把我們的做法寫下來,當作我們與小公寓告別的禮物。

下面這段是我們的書裡面我自己最喜歡的片段之一,描述我們如何來到這裡以及如何開始成家的故事,至今我都還記得我和阿選攤在沙發上享受著只有我們兩人的空間——不再是蝸居宿舍、不再是擠身童年睡房——那種獨立、不受別人牽制或妥協的感覺。

台中是阿選的出生地,之所以搬回來找工作主要是因為婆婆生病的關係。我們預計找靠近婆婆住處的租屋處,希望有廚房與停車位。在短短一周內我們看了五間公寓,最後找到這個小小的落腳處。雖然是個毫無隔間的套房式公寓,站在廚房就看得到床,躺在床上就能被廚房的洋蔥薰出眼淚,但這樣的大小之於新婚的我們,容身剛好,舒適度也恰好。

——摘自《沒有垃圾的公寓生活》一書

若要說起小公寓最喜歡的角落,大概就是有光灑落的陽台了,有光的地方心情就容易舒坦,這裡除了與床比鄰,還是我們的洗衣間、曬衣房,外加植物溫室。

▪️這是公寓2022/2的樣子,台中年節濕氣難得偏重,衣服大約要一天半才能乾。

有陽光的洗衣房

我們的洗衣機藏身在窗戶右側的隱密角落,上頭吊了一個不鏽鋼曬衣架(不鏽鋼的比塑膠耐用也好看),專曬手帕、襪子、內著、尿布乾雙層之類的小件衣物。

至於晾衣服則是用照片上的兩個伸縮晾衣架(都來自IKEA,木製的雖好看但容易發霉要注意唷!),這是去了芬蘭蜜月後學習到的北歐室內晾衣法(只不過他們通常是晾在有暖氣的浴室裡)。老實說家有布尿布小孩時,我們這兩年來曬衣架是全年展開的狀況,其中一個則視衣服量大或天氣濕冷時會添加使用。

我們的洗衣精是用洗寶補充機台自備容器填裝的。至於髒尿布換下來,大多時候我們都直接丟洗衣機,因為離床邊僅一步之遙,直接當污衣桶的概念。若是洗衣機正在運轉時,我們會將髒尿布暫放在旁邊地上的小盆子裡。

有了孩子之後,洗衣房是運作沒有垃圾公寓的核心,我們的洗衣機每天運轉兩次,第一次快洗模式先洗淨絕大部分的尿布髒污,再接續一次標準或是強洗模式加強洗淨。在洗衣同時完成收衣、晾衣、摺衣與歸位的瑣碎家事。

在小空間裡,我們也觀察到女兒會學習一切我們大人做的事情:一歲左右開始,我們晾衣服時她會自動湊過來,我們便邀請她一起把洗淨的濕手帕或尿墊攤在架上(雖然一開始不會攤開,就是一團布卡在上面,慢慢教她晾之前要抖一抖,她也會有模有樣抓著衣物上下晃動,幫助不大但娛樂性很高)、進家門頭幾件事就是脫襪子自己丟到洗衣機裡(最近甚至會統一徵收我們腳上的襪子);洗衣機要開始運轉前,我們會邀請她來按下啟動鍵;有收下來的衣服,我們會帶著她辨識這件是誰的、什麼顏色的,然後塞進對應的抽屜裡。

由於這些活動都是在方圓一公尺內可以完成的事,這也是小公寓教會我們的事情——孩子需要獨立的遊戲空間嗎?我們的心得是,如果適度引導、輔助孩子一起完成家裡日常的工作,他們自然就玩得好開心,雖然可能會耗上加倍的時間,但這樣一來整個家都是好玩的地方了!

有時後我們陪孩子玩,有時後孩子陪我們做事,說穿都是陪伴,卻是最值得花的時間。公寓雖然不寬敞,但孩子玩樂、學習的空間其實到處都是,這個就待你從文章的字裡行間發現了!

充滿綠植的溫室

網站的草稿匣裡躺著一直未曾發布的內容,寫的是剛住進來的第一年。那一年我們剛結婚,「社交距離」還尚未成為一個專有名詞。而我們從芬蘭蜜月回來後搬了進來,同行的還有我們網站標誌上畫的那棵琴葉榕與幾盆綠植栽。

2018年下半最大的轉變大概是十一月開始了第一份正式工作,也終於放下去年那一整季找工作的焦慮不安。 回顧過去這一年,雖然在暑假國考那段時間,花了許多時間宅在家裡天天演出「一事無成」的劇碼,但細想起來,還是在理性與衝動之間完成了一些有趣的體驗和困難重重的挑戰,包括登記結婚、中醫實習、TEDxCGU、畢業、中醫國考、三場台中的演講、找工作、兼英文家教、家人住院、接待芬蘭好友、籌辦婚禮。足跡也去到了北京、香港、芬蘭、瑞典和澎湖。

我喜歡用植物的興替來當作我們生活的曆法:
「2018年五月,我們從芬蘭蜜月回來,發現文竹整株慘白只剩零星綠意,我們便帶著奄奄一息的它搬進了這個公寓。」
「2018年8月,琴葉榕的紅蜘蛛之難──阿選每隔三天就會把阿琴帶進廁所用自製葵無露噴灑一番,當時的我翹著腳在窗邊背經絡穴位。」「2018年11月,眾望所歸的龜背竹加入了我們,並在11月、12月相繼冒出了分別為五裂和六裂的新葉。」
「2018年12月,舊物市集帶回了療癒系的兔腳蕨,有毛茸茸的兔腳狀根系,長在一塊好看的木板上,不說話就讓人傾倒,簡直人生勝利組。」

如此這般,感恩植物系室友今年的相伴,讓我們每天都有谷關空氣。

▪️2018剛搬進來時,琴葉榕才甫及胸口;我們的衣櫃也還是前房客的鐵架

養植物這件事也是我們會讓女兒一起幫忙的事情,從她開始爬站的七八個月起,就會鼓勵她去觸摸葉子——

「這是腎蕨、這是兔腳蕨、這是松蘿。」一項一項當作親人跟她介紹。

一開始小寶寶會抓會扯,但帶著她的手輕輕摸,慢慢到一歲之後她也能夠學會控制力道。

「要輕輕地摸唷,太大力他們會怎樣?」「痛痛!」小寶寶回答。

我們家的植物幾乎全都是阿選照顧的,由於每天都有要澆水的植物(他內建植物澆灌日曆),他從沐還七八個月大就會一起進行,見他一手抱女兒,小手搭在大手上,雖沒有實際幫助但卻很有參與感地一起提著鹿角蕨進浴室淋浴澆水(他也會讓沐用蓮蓬頭幫忙澆灌,沐後來也學會了用沖洗器)。沐沐十一個月大時我們第一次帶她幫琴葉榕擦葉子,給她一條抹布,阿選背著她在胸前,也會依樣畫葫蘆抓著葉子嚕來嚕去。

去年夏天我們吃了好多龍眼還有一顆酪梨,我一時興起就把它們用回收容器種下去;因為盆子小,沐沐一手就能捧,所以週末她時不時就會幫我們把小盆栽乾坤大挪移到床上曬太陽。分株鹿角蕨時,也請她幫忙把乾的水苔泡進小水盆裡,然後移到小盆栽裡壓實,沐沐會再把水苔全倒出來重複很多遍,可能會弄得滿目瘡痍,當然媽媽也偶有「我何苦為難自己」的感嘆。

日子久了,任誰都會知道自己室友的底細。孩子自然而然也能知道住在小盆子裡的是龍眼寶寶、龜背芋的腳(氣生根)好長、頭頂上掛的是松蘿、她幫忙擦葉子的是阿榕(琴葉榕)。這時候就會深感人類小寶寶的學習力真的很驚人呢!

為了寫這系列,翻出深藏在手機裡的照片,重溫了我們剛以新婚夫婦住進來時的樣子,到整個孕期,與小朋友蹦出來之後,看到琴葉榕始終如一地矗立在陽台一角,用它的身長和葉序幫我們計日,就覺得好謝謝它。

▪️當時琴葉榕還沒比阿選高,沐沐還在媽媽肚子裡就睡在溫室裡了!

下一篇會接著介紹我們的臥室,也會順道分享今年過年我們汰換衣櫥的做法!敬請期待!

再見小公寓系列 01:我們的陽台 有 “ 6 則迴響 ”

  1. 很喜歡看妳們分享生活的點滴,未來有計畫生小孩,對於生出小孩以後的陪伴其實蠻徬徨也不知道該怎麼計畫會比較好,但看完妳們引導小朋友的經驗以後,內心就有個方向了~謝謝妳們的分享,期待看到更多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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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請問琴葉榕目前還有紅蜘蛛嗎

    我的繡球跟白蝴蝶都深受其害,
    每天擦拭都不見效果
    偷懶幾天紅蜘蛛更猖狂
    後來都把葉子剪光光讓他重長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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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目前已經沒有了!我們試了很多網友介紹的方法,包含葵無露、噴灑牛奶、頻繁清潔葉面等,後來我們猜想主要改善蟲害的手段是控制環境,我們讓植株處於較乾燥的狀態(紅蜘蛛喜歡溫暖、潮濕的環境),並且讓陽光直射琴葉榕(但這樣可能會造成部分葉面灼傷),慢慢地紅蜘蛛就消失了!

    (以上是阿選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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